關閉

媒體本是中道力量、社會的良知良心,也是公眾的守護者。《東方報》自九十六年八月一日創刊迄今(前身東方快報),六十多位員工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兢兢業業,只為守護花蓮這塊美麗的土地和善良的人民。尤其《東方報》為善盡社會公器責任,發揚人性光明面,堅持不刊登害人的「地下錢莊廣告」、「六合彩賭博廣告」 及「色情廣告」。 
「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東方報》是花蓮地區一家屬於「社區性」的報紙媒體,每日以八個大版刊登花蓮縣及十三個鄉鎮市的新聞,豐富的、完整的、深度的將全縣新聞呈現出來。而本人也特別要求《東方報》編、採同仁務必秉持「四不原則」∣「不捲入」、「不介入」的採訪和報導心態,提供讀者一個「不加工」、「不加料」的新聞議題,希望提供閱讀公眾一個純淨的新聞報導。  
花蓮是一處充滿「傳媒傳奇」的山城,實際居住人口不到卅萬,產業經濟及文化藝術相對的貧瘠、落後,但是地方媒體竟如此的「蓬勃發展」!因此在花蓮地方媒體充斥的當下,《東方報》將繼續走自己的正路,並堅持扮演社會的良知良心。(社長 林裕勳)

東方報

地址:花蓮縣花蓮市富吉路99號 電話:03-8561858

關於東方報
並非證人說的都可信 PDF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一, 11 九月 2017 08:25

撰文:曾泰源律師

整理:記者/江思婷

我在初中時期就因緣聚會勵志要當一位伸張正義的檢察官。
到了司法官訓練所受訓桃園地院實習時,寫判決中發現,我在量刑上與老師差距甚大,頓時覺得似乎不太適合當法官。另發現書類撰寫要絞盡腦汁,時間花費太長,益加讓我覺得還是去擔任檢察官就好。
除上述理由以外,我想要當檢察官的信念,主要還是覺得被告犯罪訴追與否,掌握在檢察官手上,而若檢察官把事實真相查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法官判決容易寫,而當事人也會被判得心服口服。當然,若被告犯罪嫌疑不足,給予不起訴處分,讓被告免遭訟累,進而抱怨司法不公,何嘗不是功德一件。
為了把握這司法的第一關,我選擇了擔任檢察官的職務。
從民國79年間正式擔任檢察官工作後,辦案方式就是查不清楚,證據不足的,盡量不予起訴。證據不明,寧可一查再查,即使案件遲延被扣分,也在所不惜。因為,我知道查不清不楚的結案,告訴人、被告,沒有一人會服氣,亦會增加當事人的訟累。
檢察官偵查工作就是,與告訴人、被告及證人鬥智,細節往往藏在每個陳述中,不詳加比對推敲,是無法發現真實的。
辦案的態度,苟無自己覺得百分百之確信,毋寧不起訴處分。即令當時的刑事訴訟法規定,有犯罪嫌疑就可以起訴,我仍堅守罪證明確才起訴的原則。
回想以前的辦案方式,俟後執業律師才知道,有的檢察官對於證據的拿捏,比較寬鬆,或僅憑共犯自白,證人片面證詞,即作出結論,因此,無罪的辯護,並非偶見。
前曾受託委辦一件提出告訴竊佔的案件,事實略以:委託人有一塊在鄉下的農地,曾幾何時為人竊佔而不自知,反為竊佔人提出民事起訴,我的委託人因要賣地,委託竊佔人在2、3年前整地,花費百萬元,於是請求我的委託人給付墊款。並提出數位證人簽具的切結書為證。(附註:本件並無任何兩造的委任契約書為憑。)
我的委託人因本無其事,卻無端土地被破壞,所種植的樹木被挖除,還要被求償百萬元整地費。一氣之下,自行到地檢署按鈴申告原告竊佔罪。嗣承辦檢察官訊問過告訴人一次後,即未再傳訊。等了些許時日,心中不安,於是夫妻共商大計,認為不得大意,遂前來委請我辦理,補充提出被告竊佔的理由。
因我未曾出偵查庭,不知偵查情形,只能依其提出的相關民事庭資料,及述說內容,代撰書狀,陳明被告在民庭陳述的矛盾與書證的不具憑信性,更不足以證明有何委任契約的存在。
本想書狀已指出許多疑點,檢察官應會再傳喚告訴人,或至少再傳訊證人查證。詎料事隔一段時間,即收到檢方的不起訴處分書。雖經再議,更提出有證人可以證明,是被告自己在該地上種植,且自稱為所有權人,並非有委任關係存在。高分檢也不加審酌指摘的理由,很快駁回再議。
接到駁回處分書,我鑑於聲請台灣花蓮地方法院交付審判自實施以還,似無一件成功的,我告訴當事人不必浪費功夫,直接在民事庭爭取調查證人的機會,查出真相即可,委託人被我說服後。於是,在閱得偵查筆錄後,我發現偵查中證人證詞有重大瑕疵,且與被告兜不攏;況且,被告的說詞,更是破綻連連,卻被檢察官完全忽視,反而用來作為有利被告的證據。
看了這樣的採證,與處分書的理由,心中無限的感觸,如果可以這樣不深入比對證詞的可信性與憑信性,好像被告夾著多數證人,就可以讓檢察官相信,那麼敢叫人出庭作偽證的人,都將打贏官司,冤獄恐怕不會罷休。
刑事不起訴處分在案,我為防止民庭法官直接採信檢方證人證詞,在民事開庭時,首即向法官陳明,本件委託人完全不認識檢方出庭的證人,檢方沒有讓證人指認告訴人,與證人所見是否同人,或訊問證人,告訴人的高矮胖瘦,年紀多大,以求證是否即為所證的告訴人。或至少讓告訴人與證人對質,已經明顯未盡偵查之能事,就信賴3位作證證人不可能作偽證,全數採信,檢方如此這般,所作的不起訴處分,豈能服人,容有再傳喚之必要。
感恩承辦法官,在我陳述聲請證人作證以究明、辨明證人證詞的真實性,法官覺得我的聲請有理,擇期再開。本來開庭前律師即已詳閱卷證準備了許多的問題要來詢問證人,打槍與抓包渠等偵查中證詞的真實性。詎料法官先依據職權調查,訊問幾位證人時,證人作證卻坦率的表示本就不認識委託人,是原告告訴他的。尤其是,有證人坦承他不識字,書證是臨訟製作,原告要其簽名;原告曾告訴他,自己是地主,請他來整地。
證人這樣的證詞,連法官都當庭shock!最後結果,法院當然是根據證人當庭證詞的內容,再從經驗法則,與原告在偵查中答辯內容的矛盾,很輕易的判決駁回原告之訴。本件雖然法院最後還我的委託人公道。但是,他迄今仍耿耿於懷,為什麼檢察官的辦案態度卻是如此草率?如果仔細的核對被告及幾位證人的證詞,或再傳訊他出庭與證人對質,或應可看出證據的瑕疵,他難以理解檢察官怎麼會是這樣辦案的。
我曾遇過檢察官,在聲請傳訊多位證人時,當庭向我表示,打官司不是比證人多的。 其實,在多年的律師執業生涯,偵查中也遇到對造以多數證人取勝,後來是在法院民事庭找回公道的勝訴判決,這樣的情形,當事人雖對檢察官失去信心,然而,我也只能安慰當事人,畢竟檢察官不是神。
管見以為,偵查是司法正義的第一關,公平正義之重要關鍵點,如果檢察官不明察秋毫,悉數採信證人說詞,不比對告訴人或被告的供述,依據告訴人或被告所聲請的證據深入調查,究明誰的陳述較符合常理與事理邏輯,因而草草結案,那麼錯誤、不公平及不能讓人民信服的起訴或不起訴,將會永遠存在,實非人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