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

媒體本是中道力量、社會的良知良心,也是公眾的守護者。《東方報》自九十六年八月一日創刊迄今(前身東方快報),六十多位員工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兢兢業業,只為守護花蓮這塊美麗的土地和善良的人民。尤其《東方報》為善盡社會公器責任,發揚人性光明面,堅持不刊登害人的「地下錢莊廣告」、「六合彩賭博廣告」 及「色情廣告」。 
「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東方報》是花蓮地區一家屬於「社區性」的報紙媒體,每日以八個大版刊登花蓮縣及十三個鄉鎮市的新聞,豐富的、完整的、深度的將全縣新聞呈現出來。而本人也特別要求《東方報》編、採同仁務必秉持「四不原則」∣「不捲入」、「不介入」的採訪和報導心態,提供讀者一個「不加工」、「不加料」的新聞議題,希望提供閱讀公眾一個純淨的新聞報導。  
花蓮是一處充滿「傳媒傳奇」的山城,實際居住人口不到卅萬,產業經濟及文化藝術相對的貧瘠、落後,但是地方媒體竟如此的「蓬勃發展」!因此在花蓮地方媒體充斥的當下,《東方報》將繼續走自己的正路,並堅持扮演社會的良知良心。(社長 林裕勳)

東方報

地址:花蓮縣花蓮市富吉路99號 電話:03-8561858

關於東方報
一切煩惱皆由無明起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一, 06 八月 2018 08:01

撰文:曾泰源律師(維德律師事務所)   整理:記者江思婷

不是前世結孽緣;不會今生來相怨。

生活中,總是在最親密接觸的人間,產生輕蔑的心,所以有時候子女對父母的不敬,時有所聞。現實生活中,也常發生相近鄰居會因細故,迭起爭執,甚至,做出侵害鄰居權益的行為。所謂「遠親不如近鄰」?聽了讓人感慨。

個人在司法界這麼多年,鄰居間因故不睦、互看不順眼,所惹起的法律爭議,並非鮮見,理由無他,每每皆是有一方我執,為己之利、之便,不顧鄰居的感受,進而於爭執中升起無明之心,法律糾紛的訴訟於焉產生。

常常這些事件都不是重大,而是相互辱罵、潑水、丟垃圾,乃至於,做出小動作潑門油漆、畫汽車表皮,圖一時報復的快感。

這種無明,欠缺智慧的行為,看似逞了一時之快,可是,偷偷摸摸中,被鄰居的監視器拍到,提告到地檢署,行為人才來後悔懊惱不已,為何要如此作為呢?

網路常見的對鄰居潑油漆報復;故意刮傷他方的車表面,讓其留下難看的痕跡洩恨,以上加害行為被以毀損罪告上法院者,實非鮮見。

畢竟若此破壞他人車門、鐵門外相之行為,形式上以觀,確實有讓人感覺毀損外觀,實際上被害人有加以修繕之必要。但雖如此,在法律上,是否真的構成刑法毀損罪的要件?實又不然。

網路曾有報導一則判決表示,被告在李家鐵門上噴漆後,鐵門仍可正常開啟關閉,阻擋外人進入,並不影響鐵門用以防盜、隔間、承重的通常效用。

況且,李家的鐵捲門是白鐵門,本身並無原漆、任何塗料,亦無特殊的美觀造型設計,且被告以油性的鐵樂士噴漆,只須以松香水等化學物質即可洗淨,而松香水並不會破壞白鐵門本身。

判決結果,被告噴漆行為,既不影響鐵門正常運作,噴上鐵門的漆,經松香水處理後,亦不會破壞大門本體或原漆塗料,行為上並未使大門喪失全部或部分效用,與被控的毀損罪構成要件不符,審結後判決被告無罪。

依據最高法院判例,「物」的本體或主要效用,並未因行為人的行為造成一部或全部的功效喪失,而僅造成他人對物的使用上一時不便,其行為或許構成民事上的侵權損賠責任,但並不構成刑事上的毀損罪。

另有一案例略以甲頑皮,看到路旁剛打好蠟、煥然一新的車子,拿1塊或10塊硬幣,邊走邊刮,造成車子出現「一條龍」,看在車主眼中,這不是毀損是什麼?

然而,最後法院認定該行為並未造成車子的主要功效,即行控受損,或有不能行駛,因而判決無罪確定。此種判決讓檢方眼冒金星,因為車子對於車主來說,操控要緊,美觀更是不可或缺,否則頻洗車、打蠟維護豈不白費功夫。

 

因此,上開行為人逞一時之快的頑皮或報復行為,固然,均被法院認為不足以成立刑責。但是,民事部分被害人仍可以請求行為人負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以填補自己的損害,行為人刑事責任可免,卻必須破財,此種無明心起,焉能不生煩惱心呢?

 
擊斃拒捕賊,是否有罪?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日, 05 八月 2018 13:02

資料提供:李殷財律師(劍無鋒律師事務所)   整理:記者江思婷

【案例】

警察在西門町追捕小偷,小偷開著車在鬧區內高速逃逸,路人紛紛閃避,甚至還有人跌倒受傷,後來,小偷撞上路墩,車輛才停下來,警察馬上衝上前,站在小偷的車右前方,並掏槍指向小偷的車,大聲喝令「停車、下車」等語,沒想到,小偷還是倒車想要逃離現場,員警看到現場有很多路人,擔心小偷衝撞到路人,於是朝著高速行駛的車輛輪胎開槍射擊2槍,其中1發子彈貫穿前擋風玻璃進入車內,彈射到小偷的腹部,造成小偷流血過多,因出血性休克死亡。小偷家屬不滿,對開槍的員警提出告訴,檢察官原本做不起訴處分,沒想到,家屬聲請再議2次後,換檢察官偵辦後,就起訴開槍員警業務過失致死罪,開槍員警會構成犯罪嗎?

【解析】

檢察官起訴員警的理由是:員警明知使用警槍應該要基於『急迫需要』,並且要『合理使用』,不能逾越必要程度,而且要注意到不可以傷害到致命部位,員警沒有注意到,竟然朝著倒車行進中的車輛射擊2槍,導致1顆子彈彈射到小偷腹部,造成小偷死亡,所以,構成業務過失致死罪。

我們可以思考檢察官的這幾個理由:(1)現場是西門町,人來人往,如果不開槍的話,小偷高速開車逃逸,有可能危害到民眾的身體、生命,而且現場已經有人為了閃躲小偷的車輛而跌倒受傷,這已經是急迫需要了;(2)而且,當時警方除了開槍制止外,請問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車輛繼續高速行進,難道要警方搬石頭、機車來阻止小偷嗎?這當然是合理使用警槍;(3)這個案件,法官送彈道比對後,認為確實有可能是因為車輛行進的狀態下,原本要打輪胎,卻打到擋風玻璃,子彈才彈射到小偷腹部。所以,最後法官還是判決員警無罪。

其實,開槍射擊當然會有一定的風險,檢察官事後諸葛,要求員警不論在哪種情形下,都只能當神槍手,要求子彈「永遠都不會轉彎」,恐怕是強人所難、強子彈所難。如果對員警的要求這麼嚴格的話,恐怕以後員警都不敢開槍了。之前,也曾經有案例,員警在圍捕嫌犯時,嫌犯在大馬路上開車衝撞,而撞死小孩,當時員警早點開槍制止的話,說不定這位無辜的小孩就不會送命了。

 
遺產該怎麼分?(上)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六, 04 八月 2018 13:09

撰文:李巧雯律師(吳明益律師聯合事務所)

整理:記者江思婷

長榮集團創辦人張榮發辭世時留下遺囑,指定二房獨子張國煒接班,全部遺產都留給他,引發大房張國華等三兄弟不滿,聯合女婿鄭深池、大掌櫃柯麗卿拔除張國煒長榮航空董事長職務,張國煒的母親李玉美隨即反撲提告要求對家族海外大金庫巴拿馬長榮國際公司查帳,106年10月勝訴確定,法官指定鄭宏輝會計師擔任檢查人進行相關查帳作業,張國煒也另創星宇航空公司與長榮競爭。可見有錢的上一代留給下一代的除了懷念之外,很可能還有滿腔的怨恨和綿延不絕的訴訟。所以這幾星期,我們繼續來談談遺產這件事。

在人死亡之後,他生前的財產就變成遺產,繼承人共同擁有他的遺產,除了有立遺囑外,所有的遺產是依據民法規定的應繼份去分配,但是不動產並不會自動過戶到繼承人名下,動產也不會自動跑去繼承人戶頭。原則上,不管去地政機關或是銀行辦理過戶或領取現金,都需要繼承人全體的協議,如果有部分繼承人因為分配方式談不攏,遺產就無法分配。

這時候就需要向法院提出訴訟,請法院作出判決,妥善分配遺產。如果繼承人已經有分割遺產的協議,但部分繼承人後悔了,不願意照著原先的協議分割遺產,繼承人可以向法院提出「履行分割協議」的訴訟,請求各繼承人依照原先的協議分割遺產。如果繼承人對遺產的分割方法沒辦法達成協議,繼承人可以請求法院分割遺產。

例如家中有長輩過世,但沒有留下遺囑,繼承人也無法對遺產的分配達成協議,任何一個繼承人都可以隨時請求法院用判決分割遺產,也就是請求法院依據民法規定的應繼份,並考量公平原則、各繼承人的利害關係、遺產的性質及價格、利用價值、經濟效用、經濟原則及使用現狀、各繼承人的意願等等相關因素,為死者的遺產選擇妥適的分割方法。

 
二人吵架,罵對方是豬有無侵害名譽權?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二, 31 七月 2018 07:41

撰文/湯文章(花蓮地方法院民庭庭長) 整理/記者江思婷

◎案例:

甲、乙二人因細故吵架,甲在生氣之餘,罵對方是豬,當時並無其他第三人在場。乙認為名譽受損,向法起訴請求甲賠償十萬元,有無理由?

◎解析:

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實現個人自我、促進民主發展、呈現多元意見、維護人性尊嚴等多重功能,保障言論自由乃促進多元社會正常發展,實現民主社會應有價值,不可或缺之手段。

至於名譽權旨在維護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完整性,為實現人性尊嚴所必要,二者之重要性固難分軒輊,在法的實現過程中,應力求其二者保障之平衡。

故侵害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者,須以行為人意圖散布於眾,故意或過失詆毀他人名譽為必要,蓋如此始有使他人之名譽在社會之評價受到貶損之虞。

在一對一之談話中,應賦予個人較大之對話空間,倘行為人基於確信之事實,申論其個人之意見,自不構成侵權行為,以免個人之言論受到過度之箝制,動輒得咎,背離民主社會之本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4號判決)。

又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侵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以為斷。

刑法上妨害名譽罪之成立,固以公然侮辱或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要件。惟在民法上,若已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表白於特定第三人,縱未至公然侮辱之程度,且無散布於眾之意圖,亦應認係名譽之侵害,蓋既對於第三人表白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則其人之社會評價,不免因而受有貶損(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05號判決)。

換言之,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之評價是否有所貶損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亦不以廣布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即足當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170號判決)。

因此,侵害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行為,至少要表達於特定第三人使之知悉,若僅為一對一之談話,即難認侵害他人之名譽權,而不符合要件。

 

本件甲、乙二人吵架,甲在生氣之餘罵乙是豬,若無第三人在現場,則甲之行為不構成侵害乙之名譽權。惟若有第三人在現場則會構成侵害乙之名譽權,要負損害賠償責任。

 
檢察官的當下分際 列印
作者是 user   
週一, 30 七月 2018 07:48

撰文:曾泰源律師(維德律師事務所)   整理:記者江思婷

日前曾撰寫一篇醫師不是神的文章發表後,隨之想要寫一篇,檢察官也是人,用以說明,檢察官雖然具有司法偵查權,坐在高檯上,位高權大,像神一般。但是,畢竟他們不是神,也是具有自然人的性格。

本來文章的構思是想要表達檢察官作為人,就會有人性的一面,辦案難免先入為主,同情弱勢,聽取片面之詞,乃至於,個人好惡、評價,表現於案件的認知當中。在一不小心之下,也會錯誤辦案,造成冤案,影響當事人人權及權益。

斯時想到,約莫半年前,鄰居委任一件偵查告訴的案件,承辦檢察官幾乎完全不審酌被告所為供述、抗辯內容,與其聲請傳訊的證人證詞間,存在重大出入與矛盾。

尤其,被告所出具的書面內容真實與否,完全不加查證、聞問與比對,即予不起訴處分,即令當事人聲請再議,遺憾地,也依樣被高分檢駁回。

至於,在相牽連的民事訴訟方面,幸賴我方鍥而不捨的指出證人與對造偵查中供述的矛盾,以及偵查程序的不完備,方才得到法官傳訊原檢方作證的證人到庭,一問之下,皆露出馬腳,紛紛承認檢方作證是被告教唆,書面是臨時簽名,他們不認識字,不知道內容為何。

最後在事證明確,證明對造所主張皆為一面之詞,所提證人、證物均是臨訟杜撰,為我當事人勝訴判決。

該案讓我感嘆,檢察官就是人,不努力深入調查證據,思考證據的證明力,影響人民的權利甚鉅,雖然這只是他們承辦案件的一小件,卻可能是人民終身唯一的一件官司,非常重要。誠為當官的人,應加以注意的。

沒想到,如此醞釀中,新聞媒體卻即爆發出,台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林檢察官懷疑就讀幼兒園的女兒遭到霸凌,6月21日竟偕同刑警闖入幼兒園「辦案」,質問幼童是誰欺負她女兒,部分幼童甚至被嚇到失禁,因而被花蓮地檢署主任檢察官依妨害自由及恐嚇罪嫌起訴。

撇開社會上對於林檢察官挾著其身分、權利,罔顧法紀,行私人的權利救濟,不循溝通的管道而為,實為最壞的示範的批判。尤其是,加諸於幼小心靈,幼兒所受的創傷,應非一年半載所得恢復,因而,輿論媒體大多數認為他是在濫用公權力侵害人權於不論。

就本案件的處置,很感佩黃檢察長的大公無私,立即交由王主任檢察官以最快速度偵結起訴,給家長、大眾一個交代,檢方沒有官官相護。

然而,習法者立場,本件是否起訴事實真實,林檢察官是否有罪,本著無罪推定原則,在法院還沒判決被告有罪前,歉難置評,也希望法院秉持「無則還其清白,有則嚴刑重懲,以彰法治。」

話說回來,報導未幾,也有朋友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說,林檢察官這樣的行為,是身為父親為保護子女,捍衛權利的一種自然表現,他也曾經因為這樣,到學校興師問罪過,實在值得同情與原諒,他不是故意的。

據聞花蓮地檢署有檢察官認為林檢察官的個性富有正義感,且待人和氣,認為他應該是護女心切,才會做出如此行為。

但也有檢察官認為林為獨行俠,處事容易堅持己見,但對女兒相當疼愛,而檢察官們目前還沒看到起訴林的卷宗,因此沒辦法對於地檢起訴他之事回應。不過同事們對他的評價大部份相當正面。

個人以為,即令檢察官在職務辦案上,應有料事如神的能力,然無法苛求其為人的本質,辦案仍須有同理心、慈悲心與縝密的思維,以其專業經驗,深入調查證據,要以高於一般人的能力,公平、公正的伸張正義,追訴犯罪。

然而,在私下生活上,則應遵守一般民眾應守的分際,不能假公濟私,以檢察官身份與權利,遂行個人的目的。

更不可假檢察官身份之名,行犯罪之實,做出有害官箴之行為。

換言之,檢察官於公,應該向神一樣,無所不知的,盡其所能,查明真相;於私,理應如眾生般對自己的行為小心謹慎,遵守法律,畢竟仍具有檢察官的身份,一舉一動備受矚目,受到一般大眾所敬畏。

本件林檢察官或未及考慮到此,因一時氣憤,忘了我是檢察官,而以家長之身興師問罪,才會讓受害幼兒園、幼童驚嚇不已!

事後,林檢察官亦發表聲明表示,「事情發生的原由,是我發現女兒長期被同學霸凌致身心不穩定,受傷並有幼兒憂鬱症之徵兆」,之所以情緒失控是因為園方態度消極,「甚至可能參與其中乃至包庇」。

他說,到學校時依照雙方合約向園方要求說明,但園方卻難以溝通,導致他「悲憤莫名、失神」。

其實,從子女被霸凌時,一般人都會氣憤,倘若是持續的,卻得不到園方的合理交代,換在我,也會憤怒的角度來看,檢察官也是人。

但是,我想學法人依理大都會謹守分際,以正常程序找回公道,至多只是,另尋適當的幼兒園就讀。像林檢察官的如此大動作,當然會讓人不平。

試想,本件如果林檢察官不要被憤怒,沖昏了理智,克制檢察官當下的分際,在非職務時間亦應瞭然,即便是平時私下的場合,檢察官仍是檢察官,不因沒穿法袍變成不具檢察官身份,而得以一般家長資格帶著警察去升堂辦案。一般人遇見檢察官都敬畏三分,更遑論僅數歲的幼童,驚嚇破表,自是當然。

立於被害人一方而認,林檢察官係濫權而為,對之提出告訴,不足為奇。

 

但願,本事件能順利落幕,也期望我們的檢察官能謹守當下分際,了然公私之間,求公道,也應依法、守法,方不會自陷刑章,苦惱不已,本案誠足為當官者警惕之。

 
<< 最先 < 前一個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個 > 最後 >>

第 2 頁, 共 207 頁